第5.8单元 — 对工业化的反应

主题5.7讨论了资本主义自身的制度创新——公司、证券市场、金本位制。主题5.8讨论那些目睹工业资本主义实际带来的结果——长时间劳作、危险的工厂,以及厂主与工人之间悬殊的不平等——并断定必须有所改变的人们。本主题为你呈现了一整个反应谱系,从捣毁机器到创立完整的政治意识形态,而考试要求你将每一种反应精确地定位在这一谱系上,而不是笼统地归为泛泛的"工人不满"。

卢德分子:车间层面的抵抗

在工业化早期的英国,大约在1811年至1816年间,被称为卢德分子(Luddites)的工人捣毁了他们归咎于造成失业和工资下降的纺织机械。考试特别要求你避开这一流行的漫画式误解:如今"卢德分子"一词被随意用来指代任何厌恶新技术的人,但历史上真实的卢德分子是熟练的纺织工人,他们瞄准的是那些让自己训练有素的技艺被更廉价、未经训练的劳动力所取代的特定机器——捣毁机器是针对特定雇主和特定织机的一种经过算计的策略,而不是对工业技术的全面拒斥。这是该谱系上最具局部性、意识形态色彩最弱的反应——是一种直接的、身体力行的反应,而非一套关于社会应如何重组的理论。

空想社会主义:建立示范模式而非要求革命

在意识形态野心上更进一步的空想社会主义试图不通过革命,而是通过示范来纠正工业资本主义的不平等——建立以共同所有制和合作生活为基础、而非以市场竞争为基础的小型规划社区。考试列出的三位空想社会主义者是法国的亨利·德·圣西门(1760–1825)与夏尔·傅立叶(1772–1837),以及英国的罗伯特·欧文(1771–1858)。三人中欧文最具体、最容易被考到,因为他作为一名实际经营工厂的厂主真正实施了改革:他为工人提供低租金住房,禁止在自己的工厂雇用十岁以下的童工,并提供教育——证明了改革可以在现有工厂内部实现,而不仅仅存在于想象中的理想社区里。

工会:在体制内组织而非取而代之

工会在整个19世纪稳步发展,尤以英国为甚,按行业或工种组织工人以直接与雇主谈判,并积累罢工基金以在停工期间支持会员。这是一种与卢德分子和空想社会主义者都截然不同的策略:工会既不捣毁机器,也不试图建立一个独立的理想社会——他们致力于在现有的产业资本主义体制内部争取议价能力和更好的条件,这是一种改良主义而非革命性的路径。

马克思与恩格斯:一套要求革命的完整理论

比欧文的示范社区或工会的车间谈判在谱系上走得更远的,是一份彻底拒绝改良的文献:卡尔·马克思与弗里德里希·恩格斯于1848年发表了《共产党宣言》,将人类社会此前的每一个时代都框定为一场有产阶级与劳动阶级之间旷日持久的斗争。在这场斗争的工业版本中,拥有工厂的资产阶级掌握着机器与资本,而无产阶级只拥有自己的劳动能力——马克思与恩格斯坚持认为,这种失衡是内嵌于资本主义制度设计之中的,而不是那些行为更端正的厂主就能简单纠正的滥权行为。他们的预言正是由此推出:无产阶级终将组织起来,以武力推翻有产阶级,并彻底废除阶级划分本身——由于这要求的是彻底的体制革命,而非体制内部的改良,这一反应因而位于与卢德分子局部性捣毁机器行动相对的谱系另一端。

这对考试为何重要

主题5.8奖励你按照野心与方法的真实谱系,将这四种反应依次排列:卢德分子(局部性、身体力行、非意识形态)→ 空想社会主义者(小规模示范社区)→ 工会(在现有体制内部改良)→ 马克思与恩格斯(彻底的革命性推翻)。一篇有力的论文会为每一项都列出具体证据——1811至1816年的卢德年代、欧文实际推行的工厂改革、工会的罢工基金,以及《宣言》1848年提出的资产阶级对无产阶级框架——而不是把"对工业化的反应"当作一场单一、未加区分的抗议运动来处理。